凤凰愣了一下,随即调侃地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:
“怎么,终于被黑瞎子的孔雀开屏骚扰到了?”
张海灼耸了耸肩,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:
“骚扰倒是没有,毕竟……还挺好看的。”
“不是,老板。
那你都觉得挺好看的了,”
凤凰一脸不理解,把鸟食往碟子里一倒,
“那还犹豫什么,上就行啊。”
“直接上?”
张海灼吃了一惊,“这么莽吗?”
凤凰表示,这算什么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笑得一脸得意:
“我很早就看出张千军喜欢我,但他犹犹豫豫的,很不利索。
我拿了一坛酒,给他下了药,然后直接亲上去,把他拿下了。”
张海灼:“……”
“然后他第二天还很不好意思,”
凤凰继续讲,语气轻松,
“跟我道歉,说要对我负责。
我说负责什么负责,是我占你便宜,你要是想清楚了,咱们就在一起;想不清楚,就当没这回事。”
张海灼听得目瞪口呆。
她之前只知道两人结婚了,但不知道是这么确定关系的。
这么彪悍吗!
和凤凰一比,她这个出生于二十一世纪的人竟然保守了。
凤凰有些不理解,歪着头看她:
“你们都那么熟了,他很喜欢你,他这段时间一直这样孔雀开屏,你也不觉得他烦,为什么不试试呢?”
“就是因为太熟了,我很信任他。”
张海灼揉了揉太阳穴,声音有些无奈,
“所以我才不确定,对他的感情到底是喜欢,还是单纯的习惯。”
“你去亲他一口,”
凤凰打断她,语气斩钉截铁,
“还想亲就是喜欢,觉得别扭或者恶心就是不喜欢。”
哇哦。
张海灼张了张嘴,你这个方法过于绝了。
“亲测有效,我当时就是这样做的,”
凤凰笑得一脸灿烂,
“我当时亲了张千军一口,就知道自己喜欢他。
然后,我就把他拿下了。”
这一招还是太前了。
张海灼觉得自己还是有些保守的,至少做不出拿酒灌人然后强亲这种事。
她跟凤凰打了一声招呼就回去了,脚步有些飘忽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凤凰看着她的背影,摇了摇头,一脸嫌弃:
“老板实在太弱了。”
然后转身回去逗她家小道士去了,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
————
张海灼回到宅子,现黑瞎子已经回来了,正在院子里练刀。
他上身只穿一件黑色背心,布料被汗水浸得半透,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背肌和腰线的轮廓。
下身是黑色的工装裤,裤脚塞进靴子里,显得双腿修长而有力。
墨镜没摘,遮住了半张脸,但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透着一股凌厉的劲儿。
大概是已经练了一段时间了,身上已经出汗了。
健康的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,汗珠顺着脖颈滑下来,没入背心的领口。
他手里的刀是普通的短刀,但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,招式凌厉而精准。
听到有动静,黑瞎子猛地收刀回头。
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那股冷冽的目光,像是野兽审视猎物时的警惕。
但一看到是张海灼,那股审视的目光迅收敛,化为缠绵的注视。
他脸上也挂上了笑容,嘴角翘得老高,露出那口白牙。
“老板,回来了。”
他把刀往旁边架子上一搁,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汗,大步朝她走过来。
但没凑太近,离她有两三米的距离。
张海灼站在原地,没动。
她看着黑瞎子走近,看着他汗湿的领口,看着他阳光下泛着光泽的皮肤,看着他嘴角那抹熟悉的、带着几分痞气的笑。
她突然想起凤凰刚刚说的话
——“喜不喜欢,亲一口就知道了。”
不不不,不至于,真亲了就没法收场了。
“老板?”
看出老板心情有些不对,黑瞎子歪了歪头看过来,语气有些紧张,
“怎么了?是不是哪儿不舒服?”
“没事儿,“
张海灼面不改色地糊弄过去,
“刚刚想起来点工作,走神了。”
张海灼不想说,黑瞎子也不好追问。
他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,只是那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,像是要看出什么破绽。
但最终什么也没看出来,只得作罢。
“那老板先去歇着

